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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西方化的现代化:中俄教育合作能相互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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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在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圣彼得堡矿业大学代表团访华期间,俄方就当前实施的高等工程教育现代化试点项目举行了多场专题展示。中国专业院校、教育部及地方政府对该由矿业大学引领的教育改革表现出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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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 Минобрнауки КНР

这种高度关注背后存在多重动因。

历史同源

自新中国成立起,高等教育体系建设就深受苏联模式影响。革命胜利后,应毛泽东请求,曾有万名中国学生赴苏留学,同时数百名苏联教师来华援教。如今中国各高校校史馆内,仍珍藏着当年用俄文书写的师生合影与致谢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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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为援助中国石油大学(青岛)建校,曾有14位苏联专家来华;太原理工大学接收了逾20名专家;而北京的中国矿业大学则迎来了12位苏联专家。

图书馆里仍保留着统一思想坐标的见证——卡尔·马克思半身像与肖像画。每位学生都能准确说出其姓名及代表性著作。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能找到俄总统普京演讲集中文版《读普京,学俄语》,书中附有逐行对照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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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标

高考制度是决定高校入学资格的"终极测试",相当于俄罗斯的国家统一考试。这是全球最复杂的考试体系之一,理工类院校选拔需考核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六门科目,满分750分。学生的潜能早在高中阶段就已定向:完成10年级(共12年基础教育)后,学生与教师共同商议选择文科或理科方向,并确定大学或职业院校路径。此后两年的学习内容将根据所选方向针对性开展。

中国属于社群型社会,社会分析的基本单元并非个人而是家庭。因此高考失利不仅是个人的挫折,更是整个家族的耻辱。这种压力与对人生成功的渴望,持续激励着大学生们在学业竞争中不断超越同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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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考曾规定考生年龄不得超过25周岁且已婚者不得报考,如今这些限制均已取消,但接受高等教育仍被视为重要的人生机遇。

中国高等教育实行收费制度,但可通过奖学金/助学金覆盖部分开支。顶尖公立院校年学费约4000-5000元人民币,私立及中外合作办学可达2万元(注:1人民币约合12卢布)。奖学金起始额度为每月500元,随学业表现可逐步提升。住宿条件随学历层级改善:本科生6人间,硕士生4人间,博士生2人间,体现学术阶梯的待遇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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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 Павел Долганов/ Общежитие Пекинск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горного дела и технологий

中国从未加入博洛尼亚进程,未签署相关宣言,也未承担相应义务。但这并不意味自我封闭。中国承认境外学历资格,积极组织学术交流,同时成功发展自身高等教育体系。

俄罗斯虽于2003年加入博洛尼亚进程,但二十年后西方人才培养模式被证实不符合国情,构建欧洲统一教育空间的理念也被认定为强加式的幻想。2022年起,俄罗斯开始全力发展本土教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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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矿业大学特殊项目副校长马拉特·鲁达科夫教授强调:"为适应全球人才市场需求,中国早在1980年就已引入本科-硕士两级学位体系,但部分专业仍保留6-7年制培养模式。此外,中国顶尖高校的本科毕业生读研比例高达70%,部分专业还设有6年制本硕贯通培养项目。因此,这种两级学位划分在实践中常呈现形式化特征。

俄罗斯试点项目的核心正是六年制工程教育模式,其毕业生能力标准与中国体系高度契合。这种教育架构的相通性,有助于双方对接现有教学大纲,共同开发服务于俄中两国实体经济需求的联合培养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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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 Ректор Тайюаньского технологическ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Сунь Хунбинь

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孙宏斌教授指出:"在人才培养领域的经验交流、相互借鉴教学与工程实践经验,最终将实现两国培养模式的双向融合。这一维度对我们的合作而言,其重要性与前景不亚于科技和文化领域的伙伴关系。"

俄罗斯试点项目立足苏联高等教育的优秀遗产,中国从中既看到了自身现行教育体系的影子,也发现了未来发展的可能路径。

中国高校拥有规模庞大的实验室集群,这些设施直接服务于学生的实践教学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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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数千万人民币的精密设备使学生能够开展机器人技术、智能采矿软件开发、矿井爆炸与火灾过程研究,以及采运设备样机实验。即便在休息日,科研中心里仍可见到指导学生机器犬进行矿难搜救训练的研究生,或是埋头研究页岩气先进开采技术方案的学生——这对当前国家能源战略具有特殊现实意义。

然而当话题转向产业实践环节,中国同行却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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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培养周期中,学生参与真实(非理想化)生产实践的平均时长不足一个月。唯有软件工程等专业的学生能进入IT企业从事编码工作获得较长实习期,其余专业的所谓实践大多流于参观考察。

校方对此的解释是:将缺乏经验的学生直接送往生产一线存在高风险。这导致企业需要承担主要培养责任——在毕业生入职后耗费约半年时间完成其职业适应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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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 Практика студентов Гор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в ПАО «Фосагр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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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Производственная практика студентов Гор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Пресс-служба компании «КАМА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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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Производственная практика студентов Гор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в компании «БалтМостСтрой»

圣彼得堡矿业大学拥有300家产业合作伙伴的实践经验,在中国教育界引发广泛关注并产生强烈的借鉴意愿。

思想体系 意识形态

直至20世纪初, 孔子儒家教育作为主导中国近千年的思想体系,融合了政治哲学、学术传统与社会伦理规范。

其教育观区分"为人之学"与"为己之学":前者培养专业技能,后者塑造完整人格。通过二者平衡,培养出既恪守社会规范又完善自我修养的理想公民,最终实现国家繁荣。

近年来,中国面临西方道德观念强烈"灌输"及其对传统精神价值替代的后果。希望回归儒家道德,政府寻找了合适的青年工作工具。其中之一是"评价和激励制度",鼓励课外科研活动。

科研活动的主要形式包括参与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资助学生研究项目的国家倡议)、科学学生社团、学科奥林匹克和竞赛、在教授指导下在研究实验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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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活动通过奖励积分进行官方评估——科学学分作为选修课程被计入教学计划,学生通过学习获得积分。在此基础上形成学生成就排名,该排名影响奖学金的优先获取、硕士入学的优势条件以及学术交流项目的资格认定。该系统创建了"学习-研究-创新"的连续轨迹,是培养具有竞争力专业人才的重要要素。

类似模式如今正在俄罗斯试点项目中实施。这既包括获取额外专业技能(每个学生可从一长串选项中选择),也包括参与学生科学社团——矿业大学的每个系都建立了这类社团。其目标是激励年轻人参与科研活动,并渴望掌握能使他们成为全面发展的博学之士的知识。这些活动非强制性,但对青年自身发展至关重要。导师在此过程中提供重要帮助——他们是最有经验的教师,指导学生从大学第一步直至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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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Форпост Северо-Запад

在太原理工大学的开学典礼上,校长孙宏斌的讲话聚焦于塑造青年一代的理想支柱(二战胜利80周年、革命传统传承)、人工智能时代的生存法则与成长困境的破局之道:

"这场新生致辞可被视为国家与时代赋予的第一堂重要课程。在高度竞争的社会环境中,许多年轻人正承受巨大压力。如何培养学生使其身心健康成长,如何引导他们成为对社会、国家及专业领域发展有用的人才,是大学至关重要的责任。我们的使命不仅限于传授知识与科研创新,同等重要的是培育能够与时俱进、具备创新精神与家国情怀的'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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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彼得堡矿业大学国际事务副校长叶夫根尼·柳宾总结道:"当我们亲眼目睹中国人对待国旗的态度——正如我们参与的升旗仪式所展现的,以及他们对历史的敬畏,就会明白'教育中的意识形态'在这里绝非空谈。从教授和青年们的面容中,你能看到他们对国家的自豪感。在这里,高等教育中育人优先还是教书优先根本不成其为问题——对中国人而言,缺乏育人维度的纯粹知识传授是不可接受的。令人欣慰的是,俄罗斯如今也正意识到爱国主义作为公民人格塑造组成部分的重要性。若没有国家主权化,就谈不上国家的价值提升——这正是我们试点项目的核心理念。'面对面难见全貌,远眺方识真章'。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朋友们却能清晰洞察并理解矿业大学的目标与事业,且愿与我们共同实现合作理念。这或许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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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中旬,俄罗斯圣彼得堡叶卡捷琳娜二世矿业大学代表团应邀访华,先后访问了青岛的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太原的太原理工大学及山西省教育厅,并在北京拜访了中国教育部、俄罗斯驻华大使馆以及中国矿业大学(北京)。 此次访问的核心任务是为落实联合教育与科研项目遴选合作伙伴。通过互利合作,旨在系统化培养面向未来发展的卓越工程师队伍。 1949至1950年代中期,中国教育界曾确立”向苏联学习”的指导方针。至1953年,中国高等教育体系全面参照苏联模式完成重组,专业设置与培养方案均采用苏联教育标准,建立了与苏联接轨的人才培养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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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二世圣彼得堡矿业大学代表团九月访华遴选合作伙伴期间,围绕三大基础方向展开:首先是中国教育体系与该校试点项目原则的契合度,其次是育人方法论层面的理念共鸣,第三为科研合作维度。 初访当代中国的观察者常惊叹:昔日农业国如何跃居全球第一大工业经济体?1996至2024年间,中国GDP从5110亿美元增长至18.76万亿美元。如今其街头三分之二车辆实现电动化,十字路口有机器人协商路权,重点区域5G网络全覆盖,连偏远山村都有无人机物流网络——这些具象场景见证着中国的科技跨越。